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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文本阅读活成前任白月光后,她桃花朵朵开

欧阳元泉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完整版现代言情《活成前任白月光后,她桃花朵朵开》,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,可见网络热度颇高!主角有江凌霄云雪尧,由作者“欧阳元泉”精心编写完成,简介如下:她知道,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,所以她用了整整十三年,活成了他白月光的样子。可是,他却依旧不喜欢她……心灰意冷之下,她决定离开,只为自己而活,却不想刚分手就被某人堵门。他咬牙切齿:“你以为你是谁,敢用离家出走威胁我?”她:“……”后来,他:“老婆,我错了,回来好不好!”他恨了她七年,想尽一切办法侮辱她,折磨她,到后来才发现,没有比她的离开更能让他痛苦的事了……——拜倒在你裙下,我心甘情愿。...

主角:江凌霄云雪尧   更新:2024-08-23 19:45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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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凌霄云雪尧的现代都市小说《完整文本阅读活成前任白月光后,她桃花朵朵开》,由网络作家“欧阳元泉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完整版现代言情《活成前任白月光后,她桃花朵朵开》,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,可见网络热度颇高!主角有江凌霄云雪尧,由作者“欧阳元泉”精心编写完成,简介如下:她知道,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,所以她用了整整十三年,活成了他白月光的样子。可是,他却依旧不喜欢她……心灰意冷之下,她决定离开,只为自己而活,却不想刚分手就被某人堵门。他咬牙切齿:“你以为你是谁,敢用离家出走威胁我?”她:“……”后来,他:“老婆,我错了,回来好不好!”他恨了她七年,想尽一切办法侮辱她,折磨她,到后来才发现,没有比她的离开更能让他痛苦的事了……——拜倒在你裙下,我心甘情愿。...

《完整文本阅读活成前任白月光后,她桃花朵朵开》精彩片段


云雪尧认真把马姐的叮嘱都记下来。

下班的时候,同组的徐森突然神神秘秘地叫住了她,“师妹,今天云江那边找你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事。”云雪尧对徐森露出一个笑,“一切交给法务,相信公司。”

办公区里静可闻针落,还没走的人或低头看手机,或专注整理文稿。

等云雪尧离开,窸窸窣窣的声音才终于响起来。

“真会说漂亮话!”

“我要是和太子爷有一腿,我也有底气和云江对簿公堂啊,我还能想采访谁就采访谁,想拿什么一手信息就能拿什么一手信息……”

“嘘——别乱说话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
“我说是谁了吗?谁要对号入座,我也没办法呀。”

徐森听了,连忙笑嘻嘻地插嘴,“姐姐们,这样说不太好吧?”

“有什么不好的?敢做为什么不敢让人说?”

“人家那叫命好,有太子爷护着,可以去挑江凌霄的事儿,在座诸位没那份本事,就别去试了,换成你我,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

“什么本事?”有个女同事嗤笑出声,“床上的本事吗?”

不怀好意的笑声淅淅沥沥在办公间里起伏。

此时娱乐部的人走了一大半,留下来的都自成一团。

“哎……”最先挑起话题的女同事把桌上的文件狠狠一摔,“为了个任泓我都加班三天了,功课做了一大堆,最后被一个关系户截胡,你们就说我气不气?”

这话算是挑到了所有人的玻璃神经。

“说得谁不是一样,我连他以前读书的学校都联系了,谁知道,呵!”

“今天这饼落在座的谁头上我都忍了,就她我不能忍,一个新人,这行的门都没摸到,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,靠点皮肉本事能走多长远?天道好轮回,我就不信太子爷真能替她顶着云江,也就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而已,玩腻了也就扔了。”

“那你们说,她会不会也走……那种路子,去勾引江凌霄,把事情解决了?”

“江凌霄?呵,人家有殷柔晴,看得上她?”

“这可不一定,万一人豁得出去呢?睡一个是睡,睡两个也是睡,可以躺着把事情办了,何必学我们苦哈哈靠自己奋斗?”

“那她就去睡吧,嘻嘻,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同行曝光……”

……

云雪尧快步走在街上。

今天她下班早,因为约了中介看房。

俞子舜自作主张帮她退了昨晚那套出租屋,还把自己一套房子的钥匙给了她。

云雪尧不能收他这份人情,又不能没有住处,只能紧急看房。

说实话,对于一个勤劳的记者来说,房子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,不出意外以后她要么就在公司加班,要么就是在出差。

俞子舜的挑剔和坚持,云雪尧不是特别懂。

说到底,他还是不够相信她,怕她因为物资的匮乏和环境的贫苦,动摇了离开江凌霄的心……

但俞子舜也应该明白,她并不是温室的花朵,不会因为移栽到室外,就娇气到枯萎。

“云小姐。”魏宏意外地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魏助理?”

“云小姐,别闹了,”魏宏一上场就苦口婆心,“真的别闹了,霄爷昨天才进了医院,今天就被你闹出院,你还要怎么样才肯回去?”

魏宏的脑回路,云雪尧同样无法参透。

分手是江凌霄提的,现在又怪她不肯回去?

云雪尧早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是错,但她不知道会错到这么离谱。

“云小姐,就算你对霄爷一点感情都没有,你多少也要记点江家的情吧?”

小说《活成前任白月光后,她桃花朵朵开》试读结束,继续阅读请看下面!!!



为了一个云雪尧,他竟然有这份耐心,愿意这么不辞劳苦!


“对啊,我们连证据是什么都不知道,为什么就已经认定是真的?还是明姗……”俞子舜的眼神转冷,“你知道点什么……”

李明姗的后背,不禁蹿上了一股寒气。

是她太激动了……

她激动到忘记了俞子舜和她一样都是帝传人,并且能力远比她优秀……

他的洞察、直觉和逻辑,都远远在她之上。

“我、是我太不冷静了。”李明姗主动退让,但她马上以退为进,“但是橙丽如果没有铁证,怎么可能狮子大张口?他们敢这样做,就不怕云雪尧反告他们诽谤吗?”

李明姗的话音刚落,从包厢的门那边,就传来一个轻软如云朵的声音,

“因为,他们认为,我手里已经没有任泓的料了啊……”

……

云雪尧站在包厢的门口,带着笑,目光友善地看着骤然回头的李明姗。

明明她在笑,笑得那么温柔。

但李明姗就是觉得,后背一节节的,结起了冰……

“姗师姐,不用担心,橙丽如果能证实我确实勾引任泓未遂,那我会自己辞职,绝不连累兴业。”

云雪尧走了过来,又看向俞子舜,“师哥,谢谢你的信任,也请千万不要接受橙丽的讹诈。我自己惹的事,自己来扛。今天团建很开心,谢谢大家,我先走了。”

任泓会反扑,会报复。

任泓的初恋今天下午已经给云雪尧通风报信了。

她一直都等着呢。

江凌霄说得没有错,你不知道什么地方是陷阱,唯一能做的只有时刻保持清醒。

他虽然在情感上苛待了她,但多少也教了她不少东西。

“你手里还有任泓的料?”李明姗终于忍不住,对着云雪尧的背影问道。

云雪尧回头,对李明姗露出一个明媚耀眼的笑,“没有了。但没做过的,就是没做过,对吧?我们做新闻工作的,都知道造谣成本低廉,但也知道追求真相,是我们职业的信条。真相和正义一样,会迟到,但不会缺席。”

俞子舜没有去追云雪尧。

他回头看了李明姗一眼,说出一句让她心惊肉跳的话,“今晚上,我们这个团建的包厢之内,有内奸。”

魏弘从小就知道,自己不够聪明。

小时候江凌霄让他去拿云雪尧头上的小发夹,结果他却错偷成了殷柔晴的。

然后被云雪尧带着哭哭啼啼的殷柔晴,和一群凶巴巴的小女生追过来,把他堵在女厕所里打了一顿。

江凌霄就很嫌弃他,宁愿带着一群外面认识的兄弟们混,也不带他玩。

幸好魏弘足够忠诚,每天蹲在云家大门口,把云雪尧的动向都告诉江凌霄,好歹慢慢换回了江凌霄的信任。

结果,最后却酿成了大祸……

……

现在,他站在江凌霄的面前,看着眼前屏幕蛛网裂的手机,再一次怀疑自己已经蠢到无药可救。

同样都是关于云小姐的消息,章贺汇报了,就得到江凌霄的认可。

他汇报了,就得到霄爷的怒火。

这已经是这段时间,霄爷当着他的面第二次摔手机了。

手机大约也被摔出了脾气,屏幕始终倔强的亮着,裂纹之下,是醒目的标题——

【兴业娱记云雪尧蓄意勾玉任泓未遂,遂炮制黑料报复……】

章贺已经查了消息来源。

是兴业死对头橙丽搞的事情。

一如当初江凌霄状告兴业造谣时一般,兴业依然头铁嘴硬,已经公开声明,自己的记者并没有做过这种事。



顾以承摇头,“他已经走了,不会再来了。”

被激怒的时候,他可能会做出过激的行为,但大多数时候,季晚烟是理智冷静的。

她刚刚话说得那么绝,他的自尊不会允许他再回头,哪怕是回头胁迫……

俞子舜沉默。

有些事情,他没有告诉顾以承。

比如说,顾以承一定以为他和季晚烟发生了肢体冲突,所以他拳头上的血才沾到了他季晚烟的衣服上。

但实际上,季晚烟是被魏弘和他的手下从窗边拉回来的。

那时候他身上就已经血迹斑斑。

俞子舜压根碰都没碰到他。

再比如,季晚烟会突然离开,并不是因为她最后那句话。

而是因为他……一直在呕血,已经撑不到把她带走。

顾以承脸上的血,并不是来自俞子舜手上的伤,而是季晚烟把她压在窗边的时候,不慎滴落在她脸上的……

但这些,俞子舜一个字也不会提。

他也有私心,心里也有阴暗的角落。

如果顾以承不能狠下心来离开那个男人,他不介意当个恶人,替她做个了断。

“雪尧,没有回头路了,想清楚了?”

饶是如此,他还是最后问她。

顾以承闭了一下眼,点头。

早没有回头路了。

十三年来,她踏上的,从来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独木桥。

……

……

医院的病房内。

殷柔晴哭得几乎摇摇欲坠,“阿姨,阿姨雪尧她怎么能这样呢……次次都怂恿俞少对凌霄大打出手,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她怎么能这样呢……”

江夫人抄着手,目光鲜有阴沉地看着半躺在病床上闭目假寐的儿子。

耳边,是殷柔晴喋喋不休地控诉,“我是觉得奇怪,为什么兴业娱乐可以拿到我和雪尧的通话录音,原来这根本就是雪尧一手导演的。”

“阿姨,雪尧是江家养大的,我不是挑拨离间,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凌霄?还重操旧业伪造我们谈恋爱?江家和凌霄这些年对她怎么样,我们旁观者都看在眼里……”

“好了,”江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了殷柔晴,“柔晴,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八婆的一张嘴?”

她心情不好,没心思像往常那样,给殷柔晴留条底裤。

殷柔晴委屈地用手掩住嘴,却忍不住给自己辩驳,“阿姨,我只是关心凌霄……”

“凌霄他有父有母,全家健在,再不济还有那么多买了云江股票的股民关心。柔晴有这个闲心,多去关心关心你身体不好的爷爷。”江夫人是真的半点也不客气。

殷柔晴总算明白季晚烟的毒舌是继承了谁。

她擦了擦眼泪,把姿态放得更低,楚楚可怜,“阿姨,是我的错,关心则乱……”

“你乱你的,说给我听干什么?”江夫人找把椅子坐好,手搭在扶手上,揉了揉太阳穴,睨着殷柔晴。

“柔晴,你懂懂事,体谅体谅我这个儿子胃出血住院的老母亲,别在这个时候来添乱了。”

“阿姨,我不是来添乱的,我想照顾凌霄……”

“你照顾他?你学过护理?还是你是医生?”江夫人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柔晴,女孩子都要一张脸,殷家那样的家境,需要你来干倒贴这事儿?”

殷柔晴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阿姨……”

她好歹也是殷家大小姐,万千人追捧的女明星。

江夫人就算再不喜欢她,也该给殷家留点面子。

“我话先放在这里,”江夫人干脆一劳永逸,“你在外面和凌霄怎么搞我管不到。但我江家的门,没你进的那一扇。”


他无意识多看了两眼,结果就在包间里遇上了对方。见他注意到自己,女孩立刻带着笑,殷勤地前来献酒。


钟言笙没给任何人脸,直接一杯鸡尾酒泼到对方脸上。

沉着声音让人滚。

章贺也在旁边冷着脸。

这些人为了拿到投资,真是极尽所能的打听霄爷的爱好。

上次就不知道从哪儿,找了个和殷柔晴十分相似的女人;而这次,已经摸到了白裙子上面。

“霄爷,您不喜欢这地方,我们换个场子?”牵线的人陪着笑脸。

钟言笙过来到现在,不沾酒,不沾女人,半点突破口也不给人留。

云江的投资,很香。引人垂涎,但不易得手。

钟言笙性格谨慎细致,头脑清晰,敏锐警觉。

谁想从他手里拿到钱,先要掂量掂量自家祖坟里有几根骨头能挖出来给他数。

“霄爷,”章贺接了个电话,插言道,“我这边查到胸针线索了……”

钟言笙的注意力被转移,“说。”

“听闻宋慈先生以前收藏过这么一枚胸针,霄爷需要我约一下他老人家吗?”

章贺办事,一向靠谱。

钟言笙点头,“明天回去,你尽量约后天。”

宋慈老先生这些年深居简出,已经很少见人了,要约他不容易,后天多半不成,但先约着总没错。

“霄爷。”听闻钟言笙要走,对方几人都急了。

钟言笙起身,“和我的助理约一下明天的时间地点,我给你们一天时间。”

章贺懂了,回程的航班要安排在明晚上。

在钟言笙身边这么多年,章贺觉得他像个高速运转的陀螺,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。

曾经的御园,像个蓄电场,他每次回去短暂的充电,就会重新投入战场。

……

……

“阿舜!阿舜你真的要把那些资源都给出去吗?”

KTV外面的空旷走廊上,李明姗追着俞子舜,“你敢这样做,信不信我马上就去找伯父伯母,把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他们?”

俞子舜停下来,转身,冷眼看着李明姗,“李主管,兴业现在的总编是我。”

他有权决定一切新闻资源的调度。

“我不明白,”李明姗情绪激动,“开除一个沈渊清就可以解决的问题,为什么你要这样?钟言笙的事情是这样,任泓的事情你也这样!”

刚刚的短信推送,是橙丽传媒那边发过来的。

俞子舜这边已经着人去打听了。橙丽娱乐明确告知,他们手里有铁料,可以证明沈渊清勾引了任泓。

现在大家收到的这则短信,还只是小范围内推送。

如果兴业坐视不管,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热搜上。

届时,任泓一定会翻身,而兴业和沈渊清,都有得好看……

俞子舜听到这些,只有一句话,“问问他们,买断的价钱是多少。”

橙丽不要钱。

橙丽娱乐的负责人阴阳怪气,“知道俞少您有的是钱,但我们橙丽也不是叫花子。这样吧,我给您列个要求清单,您看看行不行,行我们就谈,不行就算了……”

没一会儿,兴业每个部门的主管,都收到了这份长长的清单。

李明姗第一个炸了。

“上半年的金融榜权威数据我们整理一个月了,橙丽张口就想要?”

体育那边也叫嚷起来,“呵呵,想要威廉斯的单人采访?做梦!我们走了多少关系才抢到这个资格!”

“我这个就离大谱了,”社会版的负责人笑着念出来,“我这边记者拿半条命换来的报道,橙丽要求联合署名?”



业内外对他都是一片溢美之词。

可是现在……

时晏迟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,油得可以下锅焖一盆大虾。

“云记者,不,可以叫你云小姐……你想怎么采访我?”任泓脸又凑近了一点,原本撑着墙面的是手掌,此刻已经变成了手肘。

他用一种自以为蛊惑的声音对她道,“我什么方式都接受……”

时晏迟抬起了眼,目光不再回避,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任先生,坐下来,好好说话。”

这下,换成任泓一愣。

时晏迟的眼神,积雪成霜,带着一种看透人的锋利。

她的语气平淡,几乎没有任何的起伏,说出的话语也稀松平常。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入他的要害,剥下了他的遮羞布,把他真实的不堪的内在,解剖在了光天化日之下。

任泓喉咙紧了一下。

莫名觉得自己的后脖颈被什么高他一等的生物拿捏住了。

但他再一定睛,却分明又在时晏迟脸上看到了一抹撩人的红晕。

细细回想,她刚刚的声音,也带着一丝媚气的哑……

冷静与缭乱,理智与性感,清澈与浑浊,在她身上糅合、挣扎,绽放出诱人的花卉……

任泓突然觉得,今天的差事,实在是一桩美差。

“云小姐这么美,只当记者,是不是太可惜了?”他换了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,但眼底的色光,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目的。

“不当记者,怎么可能采访到任泓先生?”

时晏迟的神情,依然带着清醒的冷。

但明明,她鼻尖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脸上的红晕都快染到了脖子上。

任泓看在眼里,啧啧称奇。

这里的空气,让刚来没几分钟的他,都感到难以忍受。

时晏迟居然还可以保持这样的冷静?

“任泓先生好像不太舒服?”时晏迟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揶揄,语气也含了几分讥讽,“我们要不要换个房间采访?”

“对,换个房间。”

任泓突然弯腰,打横里想抱起时晏迟,“我们去里面的房间好好采访!”

他忍不住了。

任泓红没红多久,糊的时间却不短,圈子也不是第一天混的……美丽的女人不是没见过,可是从没见过这么诱人的。

她是怎么可以做到身体已经被药出了状态,神智还保持着异常的清明?

这样的女人,不管是征服她,还是被她征服……想想都刺激……

……

幻想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。

“啊!”

任泓一声惨叫,抓着剧痛的胳膊连连后退。

他还没站稳,看清时晏迟究竟是怎么动的手,恐怖的力量已经再度袭来,对着他一顿迎头痛击,打得他直接趴到了地上。

守候在外面的助理听到了声音,急忙跑了过来。

刚刚把门打开,一个透明的塑料袋,里面裹着重重的手机,朝他脸上招呼了过来。

“哇!”

助理捂着眼睛蹲到了地上。

“抓、抓住她……抓住咳咳……”任泓趴在地上艰难挣扎。

他抬起头,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凹痕,像被什么烫了似的呈现青黑色。

助理震惊了。

“泓泓!泓泓你怎么了!”

经纪人和其他工作人员闻声都跑了进来。

“泓泓!你怎么了?”

“怎么回事?那个记者呢?”

任泓被人扶了起来,无能狂怒,“抓住时晏迟,不能让她跑了!”

立即有工作人员听言去抓人。

可是追出去,哪里还有时晏迟的影子?

任泓被抬到沙发上,他拿过手机,气急败坏地拨了一个电话,接通之后,却又强行压软了声音。


楼梯间的灯光,是青蓝色的暗。

像浅海里光影斑驳的水,温柔地裹在池元琢的身上。

有那么一瞬间,赵清薇险些没把她认出来。

……她出现得实在太突然了。

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,又突然闪现在他的眼前。

毫无预兆的画面,几乎像狂风掀起的巨浪,冲击着赵清薇的双眼——今晚上,池元琢穿得像一个陌生人。

黑色长袖套头针织衫,一对白色镶三原色边的经典Polo领。

藏青色的牛仔裤配小白鞋,衬得一双腿笔直纤长。

明快俏丽,利落清凉。

……

赵清薇已经记不清,他上一次见池元琢穿其他颜色的衣服,是在什么时候。

好像从他们相识的某个时刻开始,她就是一身白裙,春夏秋冬四季不变,半永久一样镶在她身上。

黑直的长发,永远瀑布般规规矩矩流淌在身后。

可是今天晚上,她褪去那身名媛淑女的装扮,穿着干练活泼,长发温婉却俏皮地缱绻在肩头,几乎像是……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
她像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
但仔细看,依然是明肌似雪,皓眸若星,乌发如云,就和以往一样,世间最好的词叠在她身上,也不能描述出她的美丽。

很快,赵清薇就沉下脸来,神色阴鸷,冷呵出声,“你玩得很开心?”

他先前还以为她消失是因为有了几分骨气。

没想到她该恶心人的地方一点没变,心机和死缠烂打的本事倒是见长了。

故意消失,又故意尾随他至此。

要不是他无意间走到楼梯间,还不知道她居然躲在这里!

一面搞得江家鸡飞狗跳,一面却偷偷跟踪他。

看他因为她而受到江夫人的苛责,她心中很是得意吧?

她池元琢以为自己是谁,真可以仗着云家当初对江家的恩情,就把他们一家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?

……

池元琢已经从怔忪中回过神来。

赵清薇闯进来的时候,她也以为自己是幻觉了。

明明,他昨晚上还在御园,打电话威胁她夜不归宿会承担什么后果,怎么眨眼间,他就在帝都,在卡尔斯,在十五层的……楼梯间?

不过转瞬,她就反应过来。

殷柔晴都在这里,赵清薇在,不也挺正常的吗?

只是没想到,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。

如胶似漆到一刻也不能分开。

倒越发衬得她过去的十三年,像个笑话。

心尖悄无声息地滑过一抹冰凉的雪,倏而又消融隐去。

池元琢捏紧的指尖霎时松开,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单肩包,“霄爷,你和殷柔晴小姐的恋情,属实对吧?”

话刚落,她就看到赵清薇的脸真实的黑了下去。

原本就不甚明朗的面色,已经算得上是阴云密布。

“这就是你追过来的目的?还拿了我妈的会员卡,假冒她上来?”赵清薇反问,眸间戾色席卷,

“可是池元琢,没人有耐心陪你玩这些蹩脚的把戏。你以为你搞这些丢人的玩意儿,我就会高看你一眼?”

离家出走也好,追着他也好,挑拨他和江夫人的关系也好……都没用的。

赵清薇出手,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胳膊,“池元琢,别再自导自演了。我早已经,把你那点龌龊心思,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疼痛从池元琢伤痛未愈的胳膊上,一点点侵袭上来。

他的话,他的神情,都像一把锋利的刀,疯狂地雕削着她。

一片片、一刀刀,将她整个人席卷得血肉模糊。

过去,只要赵清薇露出这种神色,说这些伤人的话,池元琢就会逃避般的把自己蜷缩起来。

为了保护自己,她会变得小心又惧怕,大气也不敢出,要么远离他的视线,要么悄悄落泪。

她会把痛楚一口口咽下去,再用过去那些像梦一样的美好瞬间,来欺骗自己麻痹自己。

赵清薇给她的甜也好,痛也罢,她从不挑剔。

可是现在……习惯性的疼痛过后,池元琢只是微怔了一下。

狠压着心口的不适,她强行调整情绪,转而目光清明地直视赵清薇的双眼。
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”她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,“昨天下午殷柔晴官宣,今天早上兴业娱乐版就有关于你们的详细报道……”

“你信?”赵清薇冷笑一声,“池元琢,你也差点干这行,记者都是些什么货色,你不知道?”

很好,他这一句话,既侮辱她这个人,也羞辱她的职业。

一箭双雕。

好样的。

池元琢调整呼吸,稳住情绪,“那篇文章我看了,撰文的记者逻辑清晰证据确凿……”

赵清薇傲慢又冰冷地打断她,

“我看他满口谎言,造谣生事。”他冷笑,“……和你,不分伯仲。”

倘若不是确信他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兴业就职,池元琢几乎要怀疑赵清薇已经知道——

——那个撰文的记者就是她。

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把嘲讽记者和辱骂她,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?

池元琢抿了一下唇,把千疮百孔的心藏起来,“赵清薇,请回答我最初的问题,你和殷柔晴,是不是已经正式在一起了?”

今晚上,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。

为了这个答案,她可以不惧他给予的任何伤害。

哪怕自我毁灭也要求他一句话!

呵!

难道她现在还怕什么遍体鳞伤吗?

这么多年,从内到外,浑身上下,她还有一块好肉吗?

她已经,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

……

俞子舜曾经赞扬过池元琢,说她是天生的讯问人,从不轻易被别人挑衅激怒,永远逻辑分明,目的明确。

不管对方如何狡辩躲闪,左右言他,带歪话题。

只要被她盯上,她就会咬死了不偏不倚。

她会冷静潜伏,找到一个突破口,狠狠撕开,精准地探入对方的死穴,手段堪称狠辣。

但这些能力,似乎都在赵清薇身上失效。

他曾经在她的心上肆意生长,根系已经紧紧扎入她的血肉,盘踞着她的七窍命门。

她每一次对他面对面的逼问,都像自我撕咬。

而他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黑沉沉的瞳孔里有轻蔑更有讥讽,

“怎么?死缠烂打不管用了,开始玩争风吃醋了?和殷柔晴争,你配吗?”

池元琢笑了。

她偏头看了一下旁处,以免自己会不争气红了眼梢。

消防通道的标识亮着莹莹绿光,都像在无情嘲讽她。

对,她不配。

她一个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,靠着江家才能活下去的孤女,哪里配得上他高贵的江家继承人。

呼吸都在疼痛,但池元琢还是强逼自己问出最后一句话,

“所以,你和殷柔晴是真的在一起了,对吗?”

问完之后,她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包,确信藏在包里的摄像头,把赵清薇的面容全部囊括了进去……


话没说完,江夫人就愣住了。

江凌霄黑着一张脸走下来,眼尾和髋骨处青紫,嘴角微肿,下巴上还有明显的划痕。

看起来,也并不比沙发上拿着冰袋敷脸的俞子舜,好到哪里去。

江夫人于是就更气。

她柳眉倒竖,丹凤眼吊起来,“你看看你这个怂样,打人就已经很蠢了,自己还被打得更惨,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!俞少怎么没把你给打死!”

俞子舜:“……”

一时分不清江夫人究竟是在骂谁。

江凌霄走到江夫人跟前,眼神却临视着俞子舜,“滚出去。”

俞子舜神情一冷。

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。

江夫人却忽的把提着的一口气放了下来,打乱了气氛。

“还好还好。”她拍着心口,目光带笑地看着慢慢走下楼梯的云雪尧,“尧尧还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……”

看到殷柔晴那张脸的时候江夫人也吓了一大跳,还以为云雪尧也吃了亏。

现在见她仪态规整,面容干净,神情端雅,就知道问题不大。

一旁的殷柔晴顿时急了。

“阿姨,”她哭红了眼,半边脸高高肿起,“您刚刚说过打人是不对的,会让她给我道歉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凌霄和俞少,”江夫人语气依然温柔,“女孩子的事情,能叫打吗?那不叫打,那叫有点小摩擦。”

“再说了,”不等殷柔晴辩解,她又劝道,“她打你,你也可以打她呀!”

“你没能打到人,是你自己没本事。柔晴啊,不是阿姨说你,女孩子该泼辣的时候就要泼辣点,你老是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什么都争不过的,现在这个时代,病美人早就不流行了。懂吗?”

殷柔晴:“……”

同样也搞不清楚江夫人到底是在帮她呢?还是在踩她?

明明她上次还说现在的女孩子都疯兮兮野叉叉的,称赞像云雪尧那样温柔似水的古典美人已经很罕见了。

……这老女人,还真是云江集团驰名双标!

“苏阿姨。”

云雪尧走过去,江夫人就拉住了她的手,笑盈盈地望着她,“尧尧,阿姨听到一些闲言碎语,赶忙过来看一看,见到你还在,这颗心就放肚子了。”

云雪尧看着江夫人那张熟悉亲切的脸庞。

有些话梗在喉咙里,却也不得不说。

“苏阿姨,我今天只是过来归还一些东西,马上就要走。”

十岁那年来到江家,江夫人待她只比亲生女儿还好。

云雪尧知道,她报答江夫人最好的方式,就是接受所有她对自己的好。

但今天,她只能让她难过了。

“我和江凌霄……分手了。我提的。”

她说她提的。

而不是她选的。

给江凌霄留一点最后的情面,也给自己留一点倔强的尊严。

客厅里,瞬间静到连呼吸声都能听到。

在场的众人,纷纷神色各异。

殷柔晴眼里迸发出了光彩,俞子舜垂下眼眸若有所思。

江夫人惊呆愕然。

而江凌霄的脸色,瞬间阴沉,风雨欲来。

他刚刚是怎么跟她叮嘱的?

专程让她管好自己的嘴。

结果她倒好,一下来就掀起腥风血雨。

她就这么喜欢成为事件的焦点?恨不得引起所有人的关注?

江夫人对她那么掏心掏肺的好,她却利用她对自己的关怀来引起她的焦虑。

说她狼心狗肺,一点也不过分。

江夫人是好几秒才回过神来,“尧尧,这……阿姨知道凌霄一向不会说话,也不懂得疼人,都是家里人把他宠坏了。阿姨以后会好好教他的,你就别和他计较,啊?”

“阿姨其实不用太担心,”殷柔晴生怕云雪尧应了江夫人的话,连忙抢白,“云小姐就算和凌霄没了缘分,还有俞少这么好的姻缘等着呢。今天俞少为了云小姐,可真是拦都拦不住……”

“殷小姐,我和江凌霄是有点旧怨。”殷柔晴目的太过明显,俞子舜不由得当即出言反驳,“但还牵扯不到云雪尧身上。”

“是这样的吗?”殷柔晴佯装吃惊,遮住嘴笑,“刚刚俞少和凌霄打得那么厉害,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云小姐争风吃醋……”

俞子舜真要笑了,“殷小姐——”

殷柔晴真当在座的都是傻子,看不穿她揣着什么心思?

“哎呀,正常啦正常啦,”江夫人突然挥了挥手,笑容重新浮面,“漂亮女孩子,有几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、大打出手,都是正常事啦。我们尧尧性格好,品德好,又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,要是没几个男人惦记,那才不对劲。”

殷柔晴嘴角狠狠抽了两下。

江夫人是瞎吗?江凌霄都和俞子舜打成了这样,她还能对着云雪尧闭眼吹。

云爸云妈当年,还真是死得值!

她心里气急败坏,嘴上就阴阳怪气,“是啊,也多亏云小姐漂亮。要换成别人,不被骂个水性杨花,也要说是招蜂引蝶了。”

“殷小姐,云雪尧和江凌霄已经分手了,”

俞子舜不想再听她满嘴泼脏水,“我那里还有你之前亲口承认和江凌霄恋爱的通话记录,需要现场和我们重温一下吗?”

殷柔晴一时语塞,她睁大了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,求助似的看向江凌霄,

“凌霄知道,我是因为爷爷病重,想给他冲个喜,才发的那些东西……我根本半个字都没提凌霄,也没有说我谈恋爱了,都是那些无良媒体乱解读,还诱骗我说话,故意剪辑,断章取义……”

说着这话,她不禁幽幽看向云雪尧,眼底难免藏着怨毒。

都是这个心机女,仗着父母有恩于江家,霸占江凌霄,挤掉原本属于她的位置。

到现在都已经被分手了,还死扒拉着不肯让位。

“你爷爷病重?我怎么没听说?”江夫人微微讶异。

“阿姨没听说正常,爷爷近年都在国外疗养,这次突发急症,差点没挺过来。”

殷柔晴说着,就感激地看了江凌霄一眼,“幸好有凌霄帮忙,请了徐医生紧急出国去给爷爷做手术,才把他老人家救了回来。”

哐当——

云雪尧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地上,水溅了一地……


云雪尧的镇定自若,让殷柔晴情不自禁升起一股必须证明什么的欲望,她滔滔不绝,

“就算记者去问他,他也会暂时否认。可是我们一同去选的钻戒,还有我们相爱的那些痕迹,你不会装瞎看不见吧?”

“有时候眼睛看到的,未必就是事实。”云雪尧安安静静陈述。

殷柔晴气极反笑,“兴业传媒旗下的娱乐版,今天权威发布了一篇文章,复盘了我和凌霄七年恋情长跑,点击量非常高,你可以去看一看,里面句句属实。”

云雪尧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,“你说这话,敢赌上你们殷家的名誉吗?”。

“废话!我是殷家大小姐,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代表我们殷家!”

“好,我知道了,祝你们幸福。”

挂了电话,云雪尧快步走出电梯,进入消防楼梯间,开始编辑刚刚录音下来的对话!

云家的相关信息蒙蔽掉,自己的声音处理一下。

然后迅速发到马姐的邮箱里。

“主编,”她给马姐打电话,目光沉稳,“我拿到了殷柔晴亲口承认恋情的电话录音,已经发到你邮箱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棒!”马姐震惊,刚刚现场采访她也看了,殷柔晴那张嘴像抽了真空,闭得死紧。

“全行业都搞不定的你搞定了,你简直是我们部门的天选锦鲤!”马姐高兴了,不吝啬赞美。

云雪尧略微放松了一点。

按道理,她没必要再去入住,可如今掌握越多,赢面越大。

她给小陈去电话,“小陈,辛苦你今晚上还在下面守一守,我这边随机应变,随时联系。”

她要不要,去见殷柔晴一面?

云雪尧把包上隐蔽的微型摄像头安置好。

江凌霄,这都是你逼我的……

……

卡尔斯酒店十五层,电梯门打开了。

江凌霄边走边听魏宏的电话。

“霄爷,我这边刚刚得到酒店方消息,夫人、夫人她追到帝都来了,刚刚入住卡尔斯十五层!”

江凌霄脚步一顿,“他们看到人了?”

“这个没问,可是夫人的会员卡不会骗人吧?”魏宏没跟着上来。

江凌霄已经连续两晚上没合眼,这种时候他尤其喜欢一个人呆着,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被迁怒的可能性。

所以魏宏给他包下了卡尔斯的整个十五层,珍爱彼此的生命。

按道理,酒店方不会斗胆让其他人入住。

除非,那个人是江凌霄的重要亲属。

想到江夫人先前在电话里的祖安输出,魏宏尽职尽忠地劝告,“霄爷,夫人她……现在火气有点大。”

“她住哪间房?”江凌霄问。

“1553,霄爷你小心点,就在你隔壁……”

江凌霄的脚步,彻底定住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门牌号上——1553。

江凌霄静默一秒,然后转身,朝旁边的楼梯间走去。

丰富的挨骂经验告诉他,母上大人怒火值点满的时候,千万不要和她硬碰硬。

云雪尧刚把一切准备妥当,正要走出楼梯间,迎面闪进来一个人。

四目相对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
“可是,我回去查明真相之后,立即就告知凌霄了。像任泓那样的败类,我们公司不会再和他合作了,你相信我……”


“那是你们公司的事,和雪尧有什么关系?”俞子舜皱眉看着殷柔晴,“你们能不能别再来打搅她的生活了。”

她好不容易才从泥沼里逃出去,苏以微却要拼命把她拖回地狱。

“你给我闭嘴!”苏以微的拳头捏了起来。

俞子舜这副虚伪的嘴脸,他真是见一次就想打一次。

永远摆出一脸为了霍庭之好的模样,关键时刻却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抛弃。

俞子舜没有接受苏以微的挑衅。

他只是一侧身,隔挡在了霍庭之和苏以微之间。

霍庭之趁机刷了小区门禁,闪身入内。

两人如此默契的配合,更是让苏以微脸色发青。

但霍庭之的身影已经快速消失在小区的夜幕中……她走得越快,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就会越低。

俞子舜说得对,他们别再来打搅她的生活了。

离开御园,空气也清甜了,天也变蓝了,就连殷柔晴都从令她咬牙切齿的情敌,变成了一个让人发笑的跳梁小丑。

俞子舜担心她会回头……

真是多虑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。

霍庭之悠闲地梳洗,坐在沙发上,喝着牛奶,看手机。

这都过了一天,任泓的热搜还挂在前三,居然也没降下去。

这也正常,现如今就算他想花钱撤,也撤不下来。

不知道多少这段时间被他打压的对家,被他抢了蛋糕的竞争对手,此刻正在狂欢着对他下脚,就恨不得能把他踩到彻底查无此人。

任泓的粉丝全都疯了。

除了极少部分理智脱粉,大部分此刻都处于一种过激的自我防御阶段。

到处撩架乱撕——骂放锤的初恋是婊子,骂爆料的女生是黑子,咒蹭热度的全都糊穿地心。

哦,还把橙丽旗下的杂志骂到直接关闭评论,骂他们见风使舵,落井下石,诅咒他们以后一本杂志也卖不出去。

他们还去日了橙丽传媒的官方网站,乱打举报电话,说橙丽偷税漏税,说橙丽政治立场有问题,说橙丽老板私生活混乱……霍庭之在此深刻怀疑兴业这边安排人披了皮,冒充粉丝去恶心了橙丽。

搞得橙丽紧急出动公关团队,澄清自己也是受害方……

总之任泓的黑料让人大跌眼镜,他的粉丝也不逞相让,各种脑残行径惊到路人都掉下巴……

……

也是人之常情,毕竟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脑残爱过人渣。

就算心碎成了渣滓,也要嘴硬“我永远都会追随哥哥”。

但过一段时间,还是会悄悄的脱粉,然后正大光明去爬别人家的墙头。

啧,都是些无情的小婊贝!

不用霍庭之去查任泓的商务动态,公司组群里已经有同事在适时更新。

【确切消息,任泓刚刚掉了高奢的挚友头衔,最新的秋季发布会品牌邀请名单里没有他!】

这么惨?

霍庭之坐直了身子。

一般明星发生这种丑闻,直接掉高奢头衔的还挺少。

毕竟高奢普遍长情,背后还有资本利益博弈。

【资本已经放弃他了……我这边有确切消息,任泓和夏日晴天签了对赌,之前赢辉还考虑过要不要保他,现在大概有对家在狙,已经把他当弃子了。】

【几家正要宣他的品牌望风不对,全停了。】



马姐:【老实说,太子爷帮忙没有?】


顾以承:【没。】

一个多的字都不想说。

连马姐都问出这样的话,足以见得其他人是什么想法。

不过顾以承并不在乎。

私下里说得再难听又怎么样,总没人傻到在公司群里放嘴炮。

就算真有谁放了,问题也不大,尴尬丢人的又不是她顾以承。

她怕什么?

完不成任务才怕,工资奖金扣光光才怕,试用期都过不了才怕。

这些问题都解决了,柠檬就让他们嘬一嘬吧。

毕竟对普罗大众而言,忍一时肿囊高压,憋一口结节增生……她总要给各位菜鸡同事留点活路吧?

午休的时候,一群人围在顾以承身边取经。

“讲一讲嘛师妹,你到底是怎么采访到宋慈的?”

“他有没有刁难你?”

“你该不会是抓住了他什么把柄吧?”

七嘴八舌,顾以承只笑得温柔可人,“没什么诀窍,我也吃了三天闭门羹,最后大约眼缘不错,精诚所至吧?”

大家没能从顾以承那里得到什么有用信息,她的说辞也不尽相信。

于是又一哄而散,回到私群里继续窸窸窣窣,像群下水道里的老鼠,讨论为什么人类不把香甜的奶酪分给他们。

“你这个小能干,”马姐亲昵地揉了揉顾以承的手臂,“这下转正稳了。”

顾以承不肯说就不肯说吧。

干他们这一行的,谁还没点自己的门路?

就算顾以承是靠太子爷拿到的采访又怎么样?

美貌也是一种资源,而且是种稀缺资源。

面对马姐的褒奖,顾以承一如既往的笑笑,内敛又腼腆。

马姐见她既没有显得很高兴,也没有故作清高不屑,且浓且淡中尽显宠辱不惊,就觉得这妹纸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顾以承的外表过于惊艳了……

旁人只看到她的美,看到她的弱。

他们都看不到她的沉稳和精明。

……

……

医院。

季晚烟睁开了眼,只觉得头晕目眩。

最后一刻的记忆,停留在自己抓着魏宏的肩膀……

然后,是刺眼的光照过来,整个人像被投入了巨大的搅拌机里。

出车祸了?

季晚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清醒了?”

季晚烟听出是江夫人的声音。

他动了动,觉得浑身像散架一般的疼,尤其是脖子,几乎无法动弹。

但他强行让自己转头,忍着痛,看到了坐在他身边,一脸关切却……神情古怪的,江夫人。

“我是谁?”江夫人把脸凑过来,神色里隐隐有诡异的期待。

“妈?”季晚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。

江夫人的表情,就像他不是出了车祸,而是喝了假酒。

果然,听到他叫了她,江夫人瞬间就露出索然无味的神情。

“醒了啊,”她半点也不显喜悦,“这么快。”

季晚烟:“?”
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他问。

“没多久,”江夫人懒懒地回答,“我看看,你昨晚上睡着的,嗯,睡了有七八个小时吧。”

季晚烟松了一口气。

人清醒之后,疼痛也变得清晰,却也告诉他,并没有出什么大事。应该只是软组织受损。

“妈,帮我按一下床边的按钮,我想坐起来。”季晚烟叫江夫人。

病房里没看到其他人,要不然,他不想使唤她……

果不其然,江夫人浅浅地白了他一眼,“自己没手吗?”

季晚烟:……

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?

这好歹是出了车祸。江夫人看他,却像看卧病在床的武大郎,恨不得灌他一碗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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