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说他家小叔古板无趣白瞎了一副好皮囊的,明明小叔会的很。
裴子野像是得知了什么惊天秘闻一样,心中翻腾着惊涛骇浪,面上却波澜不惊。
他迅速将书码好,然后指着最中间的几册书,道:
“小叔,你要是想看闲书,中间这几本最精彩,最受小姑娘欢迎了。书局都买不到,侄儿费了好多功夫才寻来的。”
裴彻‘嗯’了一声。
裴子野憋着笑退了出去,以往这种小伎俩,根本瞒不过小叔的眼睛,但这次可就说不定了。
裴子野送来的几本话本,当真是‘肥而不腻’‘艳而不俗’,浓艳之词下藏着的是荡气回肠,姜时愿一口气看完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姜时愿不舍地合上书,能把一个故事写得这般动人心弦,写这个故事的人,也是个奇人。
若是有机会,她很想结识一下。
说不定裴子野就认识呢?
想到裴子野,姜时愿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。
裴子野送了她礼物,礼物还这么用心,于情于理,她都该投其所好回个礼。
可她对裴子野的了解,仅限于在外面的几则道听途说,和几次宴会上的远远一瞥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
姜时愿正犯难,红豆从外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烫金洒花的请柬。
“小姐,宁德侯府今日设金桂宴,叶小姐邀你过府,下午一同赏花品茗。”红豆欢喜道。
小姐在京城,一直没多少朋友,难得有一次邀约。
“宁德侯府?”姜时愿一愣。
她与叶家千金毫无交集,叶家怎么会给她发请帖?
下午的宴会,上午才送请帖,显然是临时起意。
姜时愿正要拒绝,打开请柬,却见请柬里头落款不是叶家千金的大名,而是一个无比清丽的名字——‘裴簪雪’。
姜时愿眼前一亮,裴簪雪,裴子野的堂妹。
这下倒是能解释这张请帖为什么会到她手上了。
“小姐去吗?”红豆问道。
去呀,怎么不去?
正好,她也可以跟裴簪雪打听打听裴子野的事。
姜时愿上午补了一觉,下午如约乘车来到了宁德侯府。
刚下车,便闻到风中夹杂着一股桂花的香甜气息。
宁德侯府这棵百年金桂,在京中非常有名。
据说是宁德老侯爷与老夫人成婚时,两人亲手植下的,老侯爷三起三落,老夫人不离不弃,夫妻伉俪情深,叶家家风也出了名的和睦严正。"